西塞山前之鸢飞

When I see you again

双向暗恋又俘获了我的心

我的白日梦 永远都不会醒了

我觉得咩好xx
心灵手巧鹤秃头和中圆鸢orzz @烟波江陵 鹤停息

我zqsg的评了一早上的99呜呜
有这样优秀的甜豆荷兰
难道我还需要表白?!
(呜呜呜呜呜呜不啊我想要(误
(这样的男友视角是真实存在的!!!

卡黄/并非真心(发卡视角)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傻愣愣地盯着她出神,半天只说了一句。
“你好你好,我叫李艺彤。”
她拉着我的手喊我妹妹,很温柔很温柔,她和我拉勾勾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从很多很多年之前我们就腻歪在一起了,我们咬着劣质铁勺分一碗小馄饨,可以咬一口对方的冰激凌嘴角粘上奶油被她笑着抹掉,她骑电瓶车带我回小时候走过的路,一起洗过澡然后霸占她的睡衣,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我们还有无数条可以称之为情侣衫的衣服,她拉过我抱过我对我说过喜欢,甜腻腻表白的话我也对她说过不少,不知道从那一刻起,心境就变了。

我撒娇,我装无辜,我厚脸皮,对黄婷婷来说都是管用的。我对她太过了解,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努力的去迎合她,以至于现在成为习惯,我知道这不好。对她不好,因为我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若是想找一个同我一般契合她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一定会念着我。对我不好,我都快活的没有自己了,这样朋友的相处模式看上去没有问题,其实漏洞百出。

我十六岁的时候,黄婷婷陪我去了游乐园。
我们去玩旋转木马,玩过山车,海盗船,去玩那种坐在上面转圈圈的椅子。我扭头看后面的黄婷婷,她被风吹的头发糊了满脸,眼睛也眯眯睁不开,还好有阳光晒着,一双大白腿晃来晃去的,霎时就看入了神。你说年轻时对心仪之人所有美好的想象都不过眼下场景了吧。
我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黄婷婷,对她狂喊,“婷婷桑!看我看我!!”
她捋了一把乱发,看到我举着的手机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眯了眼,还用右手比了个耶。
心跳在明目张胆的加快,还好那张照片还安分的待在我的相册里。

若是我能堂堂正正心安理得还好说,但是我居然想,如果可以,我多想让她一辈子耽误在我这里,我会拿我所有去负责,我愿意扛下所有舆论。
可是我清楚明了,无非是我白日做梦。

后来我们一起去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的海选,准确的说,是我拉着黄婷婷偷偷填了报名表。
我的梦想是做正统偶像,她一直知道的,但对我在她面前的又唱又跳总是不发表任何观点,听得最多的就是让我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有次朋友聚会她被大家起哄着上去唱了首歌,我才知道,噢,原来黄婷婷是个歌姬。
准备复赛表演曲目的时候,我才明白,噢,原来黄婷婷跳舞这么帅。
之后我问她,“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你有这些技能?!”她很无奈,“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呀。”我被她她的话噎到,嘟着嘴恼了好一会。过了半晌,我听她说了这么一句。

“李艺彤,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决赛前我们借着放松心情的理由一起出去吃火锅,她指着那盘堆起来的毛肚说,“你不是想这家店的毛肚想了很久嘛!”然后她一边烫一边夹给我。
我有点受宠若惊,瞪大了眼睛看她,“你怎么突然这么贤惠。”然后我冲她笑。她翻了个白眼,吞下一口毛肚,烫得张嘴哈气,“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
“没没没我哪敢,我巴不得赖你一辈子。”我一脸献媚地给她倒了杯可乐,毕恭毕敬地端过去,“富婆请你包养我。”
她笑着说:“连带你老公啊?你可别想坑我。”
我夹菜涮锅的手楞了一下,毛肚跟着翻滚的锅底飞了。我觉得我快僵住了,火锅的香味像幻化出一张大手掐住了我的咽喉。我眯眯眼,勾起嘴角,应该是在笑吧,我开始寻找那片溜走的毛肚,“被你看出来了啊。”
她没有抬头,含糊地说,“别笑了,好丑。”

不知道我们是运气太好还是真的实力太强,一路复赛半决赛决赛顺风顺水的过来了,最后被公司签约和其他几个女孩子组了个少女偶像团体。
初次见面小心翼翼的互相问候,过了几天就很快打成了一片,毕竟女孩子的友谊最开始无非衣服口红美食爱豆,简单又脆弱。
当得知我和黄婷婷没有分在一个寝室的时候,真实的把悲伤写在了脸上。
我偷偷的去找当时黄婷婷的室友何晓玉,企图和她换寝室,结果保密工作没做好,被黄婷婷发现。她很严肃的对我说,“李艺彤,服从安排。”
奶凶奶凶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我觉得我突然变得小心眼,变得敏感,变得霸道,把为人所有的劣根性通通暴露,最不堪却最频繁的就是嫉妒。

那天我在楼梯口等她一起去吃饭,我等的屋外的电线杆上有多少只鸟飞来又飞走都数清了,才看到从楼梯上来的黄婷婷。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想站起来发现腿都麻了,我朝她伸出手,“拉我一把。”我借着她的力起来,假装重心不稳地抱住她,才看到她身后跟了个曾艳芬,矮矮小小的,站在黄婷婷身后肆无忌惮的盯着我。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说今天不一起吃了吗。”她看到我的眼神绝对是震惊的。
“手机落寝室了”我松开她,“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你撩妹子就不能改天。”语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也好像特意说给曾艳芬听一样。是我期待的,曾艳芬不知道和黄婷婷说了什么离开了。
她盯着我,皱着眉,“李艺彤,我不能有自己的空间吗?”
我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线团被抖散般杂乱无章。
我看到她又开口,“李艺彤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去反驳她,因为她说的句句属实。我自以为是的把黄婷婷当做私有物一样圈在自己身边,我像幼儿园里抢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幼稚,说出来的话也幼稚得很。
“黄婷婷!你一点也不在意我…”
……

那个时候我说的是气话,也并未意识到我惹怒了她,一路上相对无言,直到我给她连发几十条消息十几通电话她通通拒之不理,我才知道,噢。黄婷婷真生气了。
从那以后,我们冷战了一周,我怎么犯蠢卖萌都没用,直到我为了讨好她去做便当。
我盯着案板上的食物,看着手里的刀,脑子里又想着黄婷婷,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往自己手上去了。口子并不深,被我硬生生挤出好些血,看上去挺吓人的,然后我站在门口,举着手,叫她的名字,看到她之后我哇的就哭了出来,其实并不疼,只是心里委屈。其实我哪有这么蠢切个菜都能受伤,但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只有拿着菜刀划自己。
我对她说,“婷婷,痛。”
“我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说你,胡乱猜测你。”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从那以后,我便知道了她的底线,对她来说,我可以犯错犯浑,甚至杀人放火,但是我绝对不可以猜测她,怀疑她。

在她心里,我是个好人也是个王八蛋。

少女偶像团体免不了公演,团综。
综艺效果免不了,过了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得了个什么全团最浪李艺彤的名号。
“啊~什么啊,我不过只是比较关心成员啊!”我佯装可怜的惨叫一声倒在婷婷桑身上和她们作苍白无力的解释。
“所以你就在我们人妻呵呵姐那边蹭吃蹭喝?”
“要和十七细水长流?”
“还想被娜宝依靠,守护她身边啧啧。”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吐槽着我,我一边听着这些一边玩着黄婷婷的头发,摊平了手掌让她的头发从中穿过来穿过去的,饶有兴致。
黄婷婷拍拍我的脑袋,歪着头笑着问我,“当事人不给点回应吗?”
“回应吗?”我反问,想了一会儿,清清嗓子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说,“李艺彤本人官方回应,李艺彤可是一心一意黄婷婷的啊。”
还很认真重复了一遍,她们先咦了一句,像初中班里有人谈恋爱被戳穿时同学的起哄声一样,然后打趣我说我又开始了。
我撅嘴哼了一句,挪到黄婷婷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声音说,“我是认真的。”
黄婷婷没理我,我能看到的是她越来越低的脑袋,和越来越红的耳根。

某一年的五月二十号,黄婷婷发微博说今天接受告白。
我公演后马不停蹄的写了一条长微博出来给她。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勇敢又无畏,啊比如说像 “就算这样也还是很喜欢你啊,因为婷婷桑是最温柔的让我安心的存在。”这种现在听上去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黄婷婷当年的回复的是“表白已签收!!爱你,卡卡。”
黄婷婷,我问你啊,这话放在今天还作数吗?

黄婷婷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在微博上提到过多少次她,看到什么好玩的都想艾特她。
我经常会想这么频繁出现在我微博的婷婷桑还是有很多人不认识啊,一定要好好介绍一下的。
然后我理所当然的贴了一张黄婷婷张开手臂仰着头背景是翅膀的图,文案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人。
那时候的胆大和肆意妄为全给她了。

我没有心事,没有不快乐,你们都这样说。李艺彤没心没肺,单纯乐观,是所有人往我身上贴的标签。我也差点跟着你们信了。
其实我看不透我自己,偶尔说些话来,做些事来,我都不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意义又在何处,我剖析过我自己,那种感觉难耐又窒息,一寸一寸的心性被切成薄片平铺在阳光下,我无能为力,那是黑色的,透不过光。
上面有刻纹,只有我看得见,只有我认得,是黄婷婷。

我前几天费了不少心思自己动手做了一盒点心给她,送出手的时候对她说的却是,“我妈她老人家说她想你了托我带给你的。”
“包装挺漂亮的。”她接过去翻转看了看,“替我谢谢阿姨,我有时间去看她。”
“亲生女儿都没这待遇。”
“我妈待你不也比我好多了嘛!”

我妈做的,我妈让我带给你的,我妈想你了。我把自己所有好意和心细全都冠以他人之名才足以平复心中汹涌而起的浪潮,我挖空心思为你做好每一件事情,我希望你知道,希望你看到,希望你把目光投向我。可是话到嘴边不得不换了其他的言辞,把我的关怀假借别人的名义,一边叹息,一边窃喜。

我跟黄婷婷以前读书的时候,一天到晚出现在她们班窗口。
“你怎么老来找我们婷婷啊。”突然肩头一重,我回头,是她们班里两个女孩子,“跟个小媳妇一样。”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暗示性的轻笑起来。
是啊我老来找她,我巴不得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看见她。
我该怎么做呢,慌张的解释和推辞,满脸委屈的说,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还是应该笑眯眯的附和她们,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都好都不好。
“我老来看她啊…”我尽量让自己语调带笑,这听起来更像个玩笑,我看着她,“因为我爱她啊呀。”
“你啊,别耽误学习。”
看吧,果然没当真。

黄婷婷平淡如水的双眸,她不介意这些玩笑,这对我而言并不是好事,她不仅不介意而且根本不在意。她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把我日日夜夜挂记着的事情放在心上,也许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情,这对她而言可能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生。
我没有告诉她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没有告诉她,她或许会害怕躲避的事,没有告诉她我的心事。
我过得很好,有父母有同学,还有个我喜欢的黄婷婷,她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待我好。
却活的很糟糕,那个我喜欢的人却永远不会喜欢我。
我遥遥望她所在的地方,灯光明亮,人声鼎沸,而我在阴暗而空旷的这里,冷风吹打,黑暗笼罩,我终于再一次清楚地认知到了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飞机飞不出去,船划不过去,车开不过去,但是她只要一伸手,我抓住,就能得救,但我深知,她永远不会伸出手救我。
我不抱希望,一了百了。

昨晚,我和她在江边坐着聊天,我不知道自己突然抽什么风,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了。
“黄婷婷,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信你什么都看不到。”
“你心知肚明的。”我抓着她的手臂,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像我第一次遇见她就离不开的目光,“我对你的感情。”
她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和我对视着,我太想要个答案了。
然后我听到黄婷婷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我所愿,摊开了说白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仅限朋友。
现在我又那么不希望她把答案说出来,可她那迫切的模样,我想如果可以她还能白纸黑字写下来递给我,最好还裱起来挂床头,让我日日夜夜能看到。

十月底的江水一定凉的透骨,可我想,再冷不过李艺彤了。
我的那么一点体温啊,都被剥夺干净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牢牢地锁定我,严肃的模样,沉闷的气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她是认真的,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可我多希望她这句话里,满满的虚情假意。
我觉得自己真的好笑到没救了,自嘲的轻哼两句,试探性的重复,“最好的?”
坚定而恳切,“最好的朋友。”
我觉得我约莫是疼的麻木了,此刻竟没有什么难受,我有些怨恨,她明知我心思却一直佯装无知,她一边坦然的接受着我对她的好,还一边毫不吝啬的表达对我的宠爱和关怀,把我当什么了。
想起来觉得的自己真的挺蠢的,然后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看着她,“真是,谢谢你了。”
我往河里扔了块石头,干脆利落的水声格外清晰,让我瞬间明了,瞬间清醒,从头到脚的苏醒过来,然后就像心尖子上那一点肉被夹落在那一声巨响里,疼的发汗。
我转身就走,寒风扇了我 满脸,又冰又痛。
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换气,所有的无谓的付出的都消散如烟,那些热腾腾的心意被寒冷的江风吹了个透,结成冰碴堵在后头,进不去出不得,憋得眼眶发痛。

一双新鞋子刚买回来的时候,有一点灰你都要擦拭干净,穿久之后,就算它被别人踩了一脚,你都很难再看它一眼。
说人大都如此,喜新厌旧,无论对人对物。
从前听到这种言论我一定是对天发誓我不会,现在我想收回。
天空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遥遥那边被灯渲出橘色的光亮,就像泼出去的水彩,渲染在天际。
老天爷,你能听到吗?求求你,让我喜新厌旧吧,让我朝三暮四吧。

第二天早上,黄婷婷在宿舍门口给我递了盒热牛奶,滚烫的温度和她指尖触碰到我手背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刚想张口抱怨手怎么这么凉,却堪堪停住在喉头。
我把牛奶塞回她手里,趴着看她,“黄婷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都快恶心我自己了。”
她放下牛奶看着我,“李艺彤你别跟我阴阳怪气的。”
她生气了。
我狼狈不堪,我昨晚一鼓作气地跑掉就赌一口气,我一腔孤勇奋不顾身,我猜她会心软,不舍得我难过。

至此以后,我们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着,我给她的难受她以相同的方式悉数还给我。
我觉得我足够硬气,每次远远见着她,我便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没有表现出丝毫情感波动。
父母队友纷纷看出有些猫腻,都来问我,你和黄婷婷怎么啦。
我就笑笑自顾自的继续干着手里的事,没有啊,你们想太多了吧。
我当然相信,他们能找我,就一定找过黄婷婷。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解释我们这种尴尬的相处模式。

得偿所愿,冯薪朵在一周后给我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说,“婷婷给我打电话了。”
画面瞬间幻化成无声,我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轮回着,黄婷婷,黄婷婷,黄婷婷…
“她…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很困扰。”
困扰?
冯薪朵接着说,“你别误会,她的困扰呢,是说你不理她了,说她做什么都没有用,好像被你讨厌了一样。”
“那你说什么了。”
“我?我说很奇怪啊,李艺彤不是应该喜欢你嘛。”
“冯薪朵!!”
我想挂掉,我不想知道黄婷婷在这句话之后给了什么反应,或者说是我害怕知道,我怕她突然离开,那不如我自己先滚蛋。我太过浅薄,没什么精彩,大抵活了这些年,也活不出个风轻云淡,我要求不多,我喜欢你,你不接受我没关系,但求求你别上赶着告诉我,你喜欢我,很奇怪。
我犹豫了,问道,“她…怎么说…”
“她说,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冯薪朵后来说了很多,无非是些劝慰和开导,大概我是听了个明白,我也多少知道,这些话约莫是黄婷婷想要转告我的话。
她希望我可以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摒弃那些根本不可能成真的臆想,她想要和我一如既往笑笑闹闹,可她深知这般要求对我来说太过残忍,她的顾虑使她想到假使别人之口来传递她的心意。
我高兴,她这样在意我,她这样的舍不得。
我不高兴,兜兜转转,受伤害的都是我。
可又有什么办法,我宁可负着伤去迎合她满足她,哪怕心里骂她千千万万遍。

在我心上用力的开一枪。
我也曾反反复复的告诫自己点到为止,见好就收。我不该那么贪得无厌,不该在她表明态度之后表现得那么让人难堪。
我不能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还去逃避,还选择不相信,还以互相折磨的方式,企图逼迫她接受我,我不能这样,我想我大概会闹的不得安宁,悲剧收场。
我要的其实她早就给了,虽是拒绝,但她到底给了我准信,用心的给了我准信,不同于其他人,连多话都懒得说一句,我不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要求她。她没有做错什么,换句话来说,以朋友的立场,她已经仁至义尽,她其实本不用拜托冯薪朵来跟我说这些,我也该满足,能让她黄婷婷放低身段我也差不多了。

只是想想,抱着喜欢她的心如从前一般嬉笑打闹我大概是不行了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拨通她的电话。
她轻轻地问,“发卡?”
温柔的嗓音顺着电磁波跨过我们之间的距离,传过听筒进入我的耳膜,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太敢开口,怕她听出我语不成句的颤抖,怕她听出我词不达意的紧张。
她又问,“李艺彤,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吸了吸鼻子,我得平息下来才能好好说话。
“你别哭啊。”
“谁哭了!你个王八蛋!”
然后莫名其妙的打破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那些未曾联络被思念塞满日子统统消失不见。
虽然我无法把那些熬成黑眼圈红血丝的想念吐露给她听,但还好我想开了给了她一个电话。
因为我听到她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仿佛明白,我以为在折磨她的时候,其实所有的难过都加倍返还给了我自己。
七七八八聊了些最近的事,我不得不说,在没见你的这些天里,在每一个钟头,都分秒难熬。
可是想你了也不能对你说,怕只怕说了也是折磨。
“婷婷桑,早点睡吧。”
她说,“好,晚安。”
然后一阵忙音,就让我狭隘的自我满足吧,不求将来如何,只求过好眼下。
说我自满自足也好,说我饮鸩止渴也好,很多东西一开始就求不来,没必要死死抓住不放,自我拉扯,不如好好想想明天穿啥,哎?婷婷桑好像说过我穿那件毛衣好看来着,去找找,去找找。
这段时间她有没有犯胃病,有没有人给她准备温水准备药,不知道有没有小男生给她送情书送礼物,柜子里的衣服被我翻得乱七八糟,怎么找不到呢,怎么找不到呢。
克制不住地心里发慌,眼眶怎么热乎乎的呢,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眼前渐渐模糊成一片。
我做的再多,穿的再好看,准备的点心再好吃,我能够如此霸占她的时间也无非这一两年,我要怎样才能心口如一的不去设想未来,不去奢求更多。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有了软肋也有了盔甲。
可是我喜欢的这个人,她依旧是我的软肋却永远成不了我的盔甲。

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见不着她的时候,我永远都在提醒自己没可能,可只要看见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不能再顺着她退步,我得逼她,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未来还能否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接受一段这样连结尾都没有勇气给予自己的感情。

“黄婷婷,有些话不说清楚我们就永远回不去了。”
良久,她说,“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了。”

努力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我看过一段话与我万般贴合。
就想拥抱一只刺猬,我用尽全力却未曾真正抱住,还痛。

“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她点点头。
我乐了,“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叫你去死呢。”
她略带疑惑的看着我,“你说吧。”
“在我结婚之前都不要找别人。”
说我自私也好,软弱也罢,这是我能想到保全自己的唯一方法,我还是希望她陪着我,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每一次说讨厌她,却比谁都在乎,谁不会原谅她了,却又次次委屈自己装作比谁都理解。
说你在我结婚之前不许找别人,可临了到头那一天,我又怎会舍得你孤单单一个人,日夜晨昏连个贴己相拥而眠的人都没有。
所以,凡是说得出口的决定大约都并非真心。
若我真的放弃,一定悄无声息。
她笑了,“我以为多大的事儿,没问题。”
我常说事不过三,每一次我都以为我耗尽对她的所有,我都反复告诉自己该算了,可拖拉至今,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不明白,我今日所有的卑微,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她。我舍不得,想到放弃就不寒而栗,我总抱着一丝幻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愿意站在我身边,可我却放弃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点头,“记住你答应的。”

后来黄婷婷考上了国外一所很不错的音乐大学,前途和我,她不可能选我的,我明白得很。
组合无限期停止了活动。
八月底我送黄婷婷,替她拎包,在飞机场门口,她接过包看着我,没有挪脚步,我知道她肯定是要交代什么的,默默不语的等着。
“李艺彤…你以后不要想以前一样,想出一出是一出,谁能随时给你善后。”
“也是个大人了,好好照顾自己。”
“多陪陪叔叔阿姨。”
这些别扭的,听上去像是责备的关心多少给了我一些慰藉,我点点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吧。”她替我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格外温柔的样子,“平时假期是没时间了,等我回来一起好好的吃顿饭。”
“你请客。”
她假意瘪瘪嘴似是不情愿的样子,“那看来只有这样了。”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好像就是失忆了一样,高铁站人还不多,我莫名的心安下来,她这般洒脱我也不能再拖泥带水。我扯了扯她的衣角,迈上一步,伸手穿过她的臂膀,她没有回应,仅触碰就收回。
“回来之后,给我打电话吧。”
未等她回应,我就转身离开。
哪怕我心里千万个舍不得,也不能让她看出分毫。

我也许没那么好,但我足够用心,她再怎么挣扎也避不了我一片真心过,我把光阴浪费莽撞游移,然后我现在明白了,她的离开就让我生动形象的明白,比起横冲直撞倒不如渴望细水长流,你我各自好过。
最开始我客套的与你握手,你好你好,我是李艺彤。
可到了最后你不也只能说,李艺彤,拜拜啦。
我在人群里边走边挥手,你再多看我一眼,多看我一眼就能多回忆我一秒,你曾经无数次的活在我幻想的未来,却没想到那样的未来被你亲手葬送埋在地底。

那顺其自然吧,就当虚惊一场。
反正这世上不如人意的事,不如原本的人多得是,也不多我一个凑着求而不得的热闹。

那么,婷婷桑,拜拜啦。

四天没给数学老师发题目
如果明天课上没有被锤爆的话
我就去写文
昏倒了

星星还亮着么

“谢谢你对我毫无保留的真心,谢谢你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友情,就算你明天就忘记了我,就算我们的人生在此交集之后又永远交错,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

你是我不及的梦


三毛狂热的恋着撒哈拉沙漠,甚至于想着,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儿,她的名字必定称之为撒哈拉。这个名字,将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和北非沙漠永恒的结合与纪念。
沙漠虽不是三毛的故乡,但于她来讲,是一个永不褪色的梦。

我出生在江南,这座茫茫烟雨里的小城市,于我来说,她是我一场永远不及的梦。

我是看不透她的。
明媚或阴郁,全是她性格的投影。

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日头被高高挂起,阳光顺着青石瓦墙爬上爬下,调皮的很。
暖洋洋的天气最让人舒服,看老槐树底下老人执子下棋,旁人的多嘴嘟囔对着棋盘战局指指点点。孩子蹲在地上,拿着小树杈,逗着蚂蚁,笑嘻嘻的看它们找回家的路。太阳的光影落在众人的身上,棋盘上,蚂蚁回家的路上。
故乡的街角一景,这样一看,日子是极其悠长又闲适的。

又或遇着雨天,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枝桠,不堪重负弯成一个极其困难的弧度,簌地坠下来,溅开一地的水花。
并不是那么热爱下雨天的人,却极其喜爱故乡的雨。
江南的雨是与其他地方不同,他落的无声又细腻,旁人丝毫没有察觉,她便蹑着手脚来了。
她轻柔的抚摸着青石板,粉黛墙,然后还要碰碰屋檐上悬挂着的六角铃铛才肯跃进她最终的归宿,那一汪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闪着光,打着卷,欢愉的迎接她的到来。

认识故乡愈久愈觉得她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更是我伸手不及的梦。
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也即是一种不舍。
这样玲珑清透的故乡又怎能忘,该好好在梦里品味细节的。